博士退学组建全女维修队,半年接700单腾讯新闻
99年女生在杭州开全女维修公司,大部分成员95-00年,最小的02年!独居女客户:女师傅过来,心里少一些顾虑!
我是西恩,1999年生人。一年前,我还是一个心理学领域的学术打工人,研究方向是“女性领导力”。现在,我在杭州组建了一家全女性维修安装公司,每天七八点起床,忙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态,赶工的时候能干到三四点。我的手从握笔换成了握电钻,指甲缝里经常卡着腻子粉。
我爸妈看到我现在这样,嘴上说支持,眼睛里全是心疼。他们说,从小看着我拿笔长大,突然换上工装、扛起那些沉重的工具箱,有点接受不了。亲戚朋友的议论他们也要扛着,我只能希望他们像我一样,学会把那些声音当空气。
说起来,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被一根水管逼的。
那是2025年的某个深夜,我在家里打洞想装个置物架。电钻打下去的瞬间,我就知道坏了,打到水管了。水哗哗往外喷,我手忙脚乱地关掉总阀,然后开始打电话找维修师傅。
凌晨两点,没人接。
我蹲在满地的积水里,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那种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无助、绝望,整个生活停摆了。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人住,连根水管都修不了,这日子过得也太被动了。
后来我就在想,如果我自己会修呢?如果有很多女生都会一点基础的维修技能呢?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在深夜里等着、求着、干着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2025年5月,我找到一个老师傅,开始从零学起。
理论课、实操课,跟着他跑工地,三个月时间,我考下了电工证。第一次独立接单的时候,手是抖的。但电路一通、灯一亮的那个瞬间,我觉得,这事儿能干。
9月,我在杭州成立了“木兰女工”。
为什么叫木兰,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花木兰替父从军,木兰对我来说,是一种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不在乎外界怎么看、把想做的事做到极致的劲儿。
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后来我去建材市场蹲点,去工地找师傅,在招聘网站发帖,在小红书上喊话,朋友也帮忙介绍。慢慢地,队伍壮大了。现在团队有十几个人,最大的是80后老师傅,干了十几年水电;最小的是02年的姑娘,之前在互联网大厂上班。还有几个宝妈,想学门手艺重新就业。
半年下来,我们接了700多单,好评率接近100% ,说实话这个数据我自己都有点意外。
有些瞬间会让我觉得,这事儿做对了。
有一次我们去一个老小区修电路,住户是一个奶奶,听不太懂普通话。修完之后,奶奶颤颤巍巍地拿了两个橙子塞给我们师傅,说是孙女特意交代的,“要给女师傅们吃”。
那两个橙子我们没舍得吃,在工具箱里放了好几天。
还有一次是紧急抢修,整个房间一片漆黑,客户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排查了快两个小时,最后发现是一个老化的开关在作妖。合闸的瞬间,灯亮了,客户“哇”地一声叫出来,那种失而复得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那一刻我真的有种感觉:我能让别人的生活从黑暗变成光明,哪怕只是字面意义上的。
夏天施工的时候,有客户会提前在院子里点好艾草条、备好驱蚊水。这种双向的体贴让我觉得,我们和客户不是甲方乙方那种冷冰冰的关系,更像是互相信任的朋友。
当然,争议也很多。
最常见的评价是“读了那么多书,跑去修水管,不是浪费吗?”
我倒觉得没什么好内耗的。读书教会我的是思考方式、逻辑能力、看问题的角度,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我换了份工作就消失。我现在做的事,是在解决一个真实存在的社会问题——很多独居女性找不到放心的上门维修服务,很多人在深夜遇到紧急状况叫天天不应。如果能解决这个痛点,也不算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