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轩有了新身份:AI for Science51CTO技术栈

2/12/2026

最近,数学家陶哲轩,迎来了新身份!

就在一周前,陶哲轩亲自下场,联合多位顶尖科学家、世界级奖项得主共同发起创立了一家 AI 科学基金会:SAIR。

陶哲轩在 SAIR 正式成立的当天表示,该机构致力于探索新的科学研究方式。

作为联合创始人,我很高兴能够汇聚数学与各科学领域的顶尖研究者,共同探讨人工智能与新兴技术如何加速科学发现,并开启新的研究工作流程。

这被外界视为“AI for Science”赛道即将迎来新变化的一个关键信号。

那么,新年伊始,这位菲尔兹奖得主,是如何思考 AI 以及 AI for Science 的演进的?

就在昨天,SAIR 的官方视频账号,来了一场全球直播。很多大佬,比如图灵奖得主 Richard Sutton、诺贝尔奖得主 Barry Barish,以及微软、英伟达不少技术专家都发表了精彩的演讲。

同时,SAIR 账号也放出了这次活动正式启动前的一次陶哲轩的专访。

采访中,陶哲轩解释了成立 SAIR 的原因:这是一个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判断,AI for Science 赛道,技术已经Ready到可以改变科学了。但把 AI 融入科研有很多错误路径,正确路径其实更少,因此,我们需要慎重、需要准备好如何采用这些技术。

而在这一过程中,学术界不能只是等待。

学术界需要深度参与,而不是等待科技公司推出产品然后直接使用。

我们要互动、要探索真正的需求,弄清楚哪些科学领域适合 AI,哪些仍然适合人类传统方法。

此外,陶哲轩也坦承了另外一个原因,过去一年,资金环境出现了很大的不确定性。比如自己所在的 IPAM 曾一度暂停资助。而正是这段“寻找新的资金来源的混乱时期”,带来了包括 SAIR 在内的新机会。

那段时间迫使我们寻找新的资金来源,与新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建立联系。

某种程度上,这段混乱时期也带来了新机会,如今 IPAM 有了许多新项目,其中就包括这次合作。

随后,陶哲轩抛出了相当多的“反直觉”的 AI真相。

其中,陶哲轩抛出了人们对于AI最大的一个误解:AI不是一种单一的技术,它实际上是数百种相关技术的集合。

大众更多把 AI 视作可以聊天、生成可爱的图片或视频的 bot,但在科研领域,其实有非常不同的、更有效的 AI 用法。

此外,在上下文记忆方面,陶哲轩指出,AI 却往往在新会话中“忘记”一切。你可以把上下文保留,它会暂时记住,但并不稳定。这里,他提到了大家经常会遇到的一种现象:如果你告诉 AI 不要做某件事,它反而更容易做。

再比如,他认为现在的 AI 还不具备稳定持续学习能力,无法像研究生一样真正从错误中长期成长。

此外,陶哲轩还提到了一个容易被大家忽略的风险。即,人类其实不太擅长精确定义目标。AI 在执行目标上却过于“认真”,有点像一个字面理解愿望的精灵。

而正因如此,AI甚至会甚至通过一些作弊手段,如改定义、补公理、钻漏洞来完成任务;

总之,在陶哲轩看来,目前 AI 更像一个掌握很多方法的通才研究生,而非革命性的天才科学家;

AI 在数学上的优势主要是广度,掌握大量技巧和文献套路,但尚未展现真正脱离既有文献的原创思想;

而在科研方面,AI 应用的进展怎样?

陶哲轩表示,数学方面的确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形式化证明助手可以自动完成验证。这种机制在某种程度上“约束”了 AI,使其更难胡说八道。

但问题也很明显。他认为目前AI还谈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合著者”。

科研真正需要的往往是推导过程、思路演化和与文献的关联,而非一个“一键生成”的最终答案;人与 AI 的协作缺少那种面对面讨论中的即时反馈、非语言信息与共同建构感,协作体验仍显割裂。

对于未来AI的下一个突破口在哪里?陶哲轩给了两个方面:创造力和持续学习能力。但他判断这个突破的过程会不太久,也许只要十年。

“关键在于研究如何正确使用它。”

以下是小编梳理的精彩观点,希望能从数学家的视角,给各位大佬一些新的启发。

跟顶级科学家发起 SAIR 背后:

AI 融入科研有很多错误路径

大家好。今天我们再次邀请到陶哲轩,非常荣幸能再次采访他。我们将讨论 AI 在科学中的应用,尤其是几天后即将启动的 SAIR。我们很期待带来一些新的视角,看看 AI 可以如何用于科学,以及未来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请您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好的。我是陶哲轩,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数学教授。过去我主要从事纯数学研究,但近年来,我越来越多地参与探索利用 AI 以及其他新技术来进行数学研究,乃至更广义的科学研究。

最近我和几位科学家以及资助人一起参与创立了 SAIR,这是一个新的基金会,旨在支持“AI for Science”,探索如何将这些新技术整合进科学研究流程。几天后,我们将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数学科学研究所(IPAM)举办首次启动活动。

很多人可能都会问,是什么促使您决定共同创办 SAIR?

这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过去几年里,我越来越确信这些技术已经准备好改变科学,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去采用它们。同时,我们要学会如何正确使用,也要避免错误的使用方式。把 AI 融入科研有很多错误路径,正确路径其实更少,因此必须慎重。

学术界需要深度参与,而不是等待科技公司推出产品然后直接使用。我们要互动、要探索真正的需求,弄清楚哪些科学领域适合 AI,哪些仍然适合人类传统方法。尤其是在过去一年,资金环境出现了很大的不确定性。

比如我所在的 IPAM 曾一度暂停资助,许多计划中的项目都面临不确定性。那段时间迫使我们寻找新的资金来源,与新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建立联系。某种程度上,这段混乱时期也带来了新机会,如今 IPAM 有了许多新项目,其中就包括这次合作。

AI 的可靠性是一个大问题,但数学是一个例外

对于数学而言,AI 是否显得格外强大?

潜力确实非常突出。现代 AI,尤其是大语言模型,有一个明显弱点:它们并不真正扎根于现实。有时能给出极好的答案,有时却完全错误。它们本质上是在进行统计匹配,而非真正理解。

因此,在许多领域,AI 的应用效果不如最初预期,可靠性是一个问题。但数学几乎是个例外,因为我们有非常成熟的验证机制。

给我一个数学证明,我们可以依据逻辑法则和数学定律检查其是否正确,现在甚至可以借助计算机完成。形式化证明助手可以自动完成验证。这种机制在某种程度上“约束”了 AI,使其更难胡说八道。

数学有更大的机会过滤掉糟糕用法,保留有效用法。当然也并非所有数学内容都能形式化验证。提出新猜想或解释概念时,AI 还未必擅长,但至少在部分领域,潜力巨大。

AI还不擅长提出新猜想,有真正价值的部分很少

随着验证程序的发展,未来是否可能出现这样一种系统:AI 不断生成想法,同时由程序验证,从而创造新的成果,而不局限于既定计划?

这确实是目标。目前 AI 会生成各种想法,其中只有少部分真正有价值,我们暂时还无法直接验证“想法”本身。不过可以借鉴物理或化学的方法。物理学家提出假设后,会通过实验收集证据,虽然不是严格证明,但可以提高或降低对假设的信心。我预见数学未来会增加更多实验性成分。

现在的数学几乎完全是理论性的,但 AI 可以提出假设,也可能设计实验来测试它们。例如提出某个公式对所有自然数成立,可以测试若干数值案例,检查与文献中已有结果是否兼容。这类应用仍处于早期阶段,因为我们还缺乏完善的验证机制。随着对 AI 的理解不断成熟,我能想象这种模式会出现,不过也许需要十年左右。

AI与人的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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