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春晚爆红,56岁异国离世荧幕细节控
那位在1983年春晚一开口就甜倒全国观众的女歌手,已经离开我们十年了。
更让人唏嘘的是,她离世时年仅56岁,生命定格在异国他乡的秋天。许多人只记得“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旋律,却不知道歌声背后的索宝莉,人生剧本从第一页就写满了坎坷,而她最大的遗憾,到闭眼那一刻都没能弥补。
1959年6月,北京协和医院,一个女婴呱呱坠地。 可喜悦没持续多久,阴影就笼罩了这个新生儿。她的母亲身体很弱,有心脏病,还是拼着命生下了她。结果产后才半个月,母亲就撑不住了。
承受不住打击,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干脆一走了之。刚来到这个世界,索宝莉就成了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
亲戚们围在一起商量,这孩子可怎么办?
送到福利院吗? 这时,她年轻的三姨站了出来。三姨当时才24岁,刚结婚不久,自己还没孩子。 她看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心揪着疼,说什么也不肯送走。 “不行,我得自己带。”就这一句话,改变了索宝莉一生的轨迹。
三姨和三姨夫抱着这个孩子,离开了北京,回到了当时生活条件艰苦的黑龙江伊春。 那里冬天冷得刺骨,森林密布。夫妇俩把索宝莉当成亲生女儿,疼到了心坎里。 为了专心抚养她,他们甚至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这辈子不要自己的孩子了。这个秘密,他们守了很多年。
在伊春的林区长大的索宝莉,从小就有个特点,爱唱歌,嗓子那叫一个好。
听广播里的歌,她听几遍就能像模像样地哼出来。邻居们都夸她是块唱歌的料,但那时候,谁也没真把这当回事。 高中毕业后,她按部就班地进了当地的建筑公司,成了一名普通职员。每天的工作是挑砖、抬水泥,和艺术隔着十万八千里。
命运的转折,有时候就藏在最平凡的日子里。1978年,著名词作家乔羽,也就是写《我的祖国》《让我们荡起双桨》的那位大作家,到伊春来采风。 他恰巧住在了索宝莉叔叔经营的招待所里。叔叔知道自己侄女嗓子好,就找机会让索宝莉在乔羽面前唱了一首《南泥湾》。
这一唱,可不得了。 乔羽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姑娘声音清亮,感情充沛,是块难得的璞玉啊。他当即就对索宝莉说:“你条件很好,应该去考东方歌舞团,别埋没在这儿。”这句话,像一盏灯,突然照亮了索宝莉面前的路。
考试?对于一个建筑公司的女工来说,这想法太大胆了。
养父母再一次支持了她。 家里不富裕,但还是东拼西凑,给了她30块钱。 揣着这笔“巨款”和梦想,索宝莉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到了东方歌舞团,她见到了团长王昆,那位著名的歌唱家。
索宝莉紧张地唱了歌,王昆听完,当场就拍板决定收下她。
不仅收下,还亲自指导她,打磨她的演唱技巧。从东北林区到国家级艺术团体,这一步,她迈出去了。
时间到了1983年,一个更大的机遇砸了下来。 央视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一届全国直播的春节联欢晚会。导演黄一鹤和邓在军为了节目四处找人。 有人推荐了索宝莉,说她形象好,歌声甜。 试听之后,导演们一拍即合:就是她了!他们安排她和团里的男高音牟玄甫搭档,演唱黄梅戏选段《夫妻双双把家还》和一首《竹林沙沙响》。
除夕夜,电视机在全国还不多见,但无数家庭围坐在小小的屏幕前。当索宝莉穿着漂亮的礼服,和牟玄甫一站出来,那股子喜庆劲儿就扑面而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歌声一起,全国人民立刻就记住了这个笑容甜美、声音圆润的姑娘。
那一晚,她真的一夜爆红,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春晚之后,索宝莉的生活天翻地覆。 她的海报满大街都是,观众来信像雪片一样飞到歌舞团,走到哪里都有人能认出她来。紧接着,电影《大小伙子》找上门,她又在里面演了一个角色,事业可谓是如日中天。 所有人都觉得,这颗新星必将持续闪耀在中国歌坛。
然而,人生的走向总是出人意料。 就在九十年代初,国内事业正火的时候,索宝莉做出了一个让很多人不解的决定:她要出国,移居德国。原因是在那边,她认识了一个叫屈建的华裔商人,两人情投意合,打算结婚。 爱情来了,她选择了家庭,放弃了国内蒸蒸日上的舞台。
这个消息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有人说她忘本,好不容易红了却跑去国外;也有人理解,觉得人各有志。
索宝莉没有过多解释,她只是说,长期漂泊演出身体受不了,想换一种更平静的生活方式。她跟着丈夫,先是在奥地利维也纳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定居在德国的杜塞尔多夫。
在异国他乡,她生下了儿子,取名李一龙。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她并没有完全离开音乐,找了当地的老师继续学习声乐。国内偶尔有重要的演出邀请她,她也会不远万里飞回来参加,当评委或者唱几首歌,她从不会推辞。
但她心里最牵挂的,还是远在黑龙江的养父。
每年,她都会特地留出几个月时间回国,哪儿也不去,就陪着老人家,聊聊天,吃吃饭,尽一份孝心。
2004年,一个紧急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养父病重,情况危急。 索宝莉心急如焚,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办手续买机票往回赶。可是,路途太遥远了,时间太紧迫了。 当她终于赶到家时,养父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没能见到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最后一面,这个遗憾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索宝莉的心里,成为她此后多年都无法释怀的痛楚。
其实,在这之前,养母也已经去世了。
在整理养母遗物的时候,索宝莉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信件和旧物,这才第一次清晰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而是他们牺牲了自己生育的机会,含辛茹苦养大的孤儿。这个真相如同惊雷,但随之涌起的,是比以往强烈十倍的感恩。
她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养父母那份无私的爱。
2012年,50岁出头的索宝莉心里萌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她想正式复出,再好好唱一次。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圆自己一个梦,也是用歌声告慰天上的养父母。她开始积极筹备个人演唱会,还和丈夫一起创作了一首新歌,名字就叫《谢谢妈妈! 》,歌词里字字句句都是对养母的感恩。圈里的朋友听了小样,都说感动。
可命运似乎总爱在人们满怀希望时开玩笑。
2013年,在一次体检中,索宝莉被诊断出患有肾癌,而且发现时,癌细胞已经扩散了。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 但她表现得出奇平静,没有大肆声张,只告诉了最亲近的家人。她一边接受治疗,一边还在坚持工作,筹备她心心念念的演出。
就这样,她与病魔默默抗争了两年。 到了2015年,她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可只要站上舞台,她依然尽力保持最好的状态。谁也不知道,那个笑容背后,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2015年10月19日,在德国杜塞尔多夫的一家医院里,56岁的索宝莉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按照她的遗愿,儿子李一龙没有立刻对外公布消息。 直到10月26日,追悼会在当地公墓举行,许多亲友和中国驻德领馆的人员前来送别。在追悼会上,她的好友提到,索宝莉在临终前,曾望着窗外的秋色,轻轻地说:“景色真美,生活真美,可惜啊……”后面的话,她没有力气说完。
那没说完的“可惜”里,藏着她所有的遗憾:可惜养母没能亲眼看到她在春晚风光的样子;可惜养父走的时候,自己没能及时赶到床前;可惜那场准备了很久的演唱会,最终没能如愿举行。她还留下嘱咐,希望部分骨灰能带回故土,安葬在养父母的身边。
从黑龙江林区的建筑女工,到春晚舞台的耀眼明星,再到德国小镇的安静主妇,索宝莉的人生起落曲折。
她唱红了一首时代金曲,自己却悄然离场。如今,那旋律响起时,依然能唤起一代人的温暖记忆,而歌声之外的那个关于恩情与遗憾的故事,更值得被人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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