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大绝对不留毕业,但是杨振宁留下来江才健
杨振宁在1948年6月得到博士学位,那年秋天芝加哥大学就聘他为讲师。那个时候芝加哥大学的政策,是绝对不留自己学校毕业的研究生做讲师的,但是费米、泰勒和艾利森都同意把杨振宁留下来。戈德伯格说,芝加哥大学打破惯例,原因是杨振宁太优秀了。
杨振宁在芝加哥大学除了课业和实验工作之外,仍不改其兴趣广泛和对事好奇的个性。他报名参加了芝加哥大学的舞蹈课程,学会了在中国从没有跳过的社交舞。那个时候费米在学校附近大学路5327号的三层楼房居住,经常有一些聚会,杨振宁也会去参加平均一个月一次的跳方块舞会,因此和费米的太太和儿子、女儿也都很熟。杨振宁一直记得那些欢聚和嬉戏的日子。
有一天费米打电话给杨振宁,邀请他一块去芝加哥的近郊雪地里健行。杨振宁记得那一次寒春也去了。他说那是长距离的健行,他跟他们走了一整天,由于在中国并不常做这种活动,所以觉得很累。
杨振宁那个时候住在国际学舍,除了早饭以外,午饭、晚饭常常在学校的餐厅吃,所以和美国同学有许多来往。那个时候他和稍晚来芝加哥大学的罗森布卢特比较熟,两人在芝加哥大学饭厅里吃饭的时候,也常常会辩论像应不应该用原子弹轰炸日本之类的问题。
有一天杨振宁跑去溜冰,这是他离开北平以后很久没有机会再做的事情。结果在溜冰的时候碰到一个也住在国际学舍的数学研究所研究生罗伊。杨振宁和罗伊谈得很投机,两人溜冰以后继续到杨振宁的房里谈了一夜。在谈话当中,杨振宁发现罗伊似乎对于物理和数学前沿的知识知道得很多,让他印象深刻。
但是后来和罗伊接触多了以后,才发现罗伊所谈论的东西很多都是表面的印象,并没有真正实质的了解。这使得杨振宁对于美国学生和中国学生研究学问态度的不同有所了解。
当时和杨振宁比较熟的另一个美国同学叫作费希尔(George Fisher)。有一回费希尔邀请他到家里去过周末,这是杨振宁头一次住在美国人的家里。费希尔的家在芝加哥的西北,是一个有许多波兰移民的区域。杨振宁在他们家里发现一个对他来说很稀奇的事情,就是费希尔的家人觉得费希尔念完大学不赶快去找工作赚钱,还要念研究所,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这和中国的传统想法是完全不同的。
杨振宁出国念书,准备是几年后就回到中国的。他的同学戈德伯格就记得,一次在吃饭的时候他问起杨振宁,拿到学位以后有没有计划要留在美国,因为那时候许多欧洲来的、不是美国出生的人,都预备留在美国。但是戈德伯格发现,杨振宁一心一意地要回中国去。 杨振宁离开中国的这几年,战后的中国并没有安定下来,又爆发了内战。杨振宁在芝加哥并不容易知道国内的情形,只是偶尔在学校餐厅一些报纸上看到零星的消息。他跟家里通信,也打过长途电话,在电话中他叫父亲的大排行三伯,叫母亲大姥,母亲曾在电话中大哭。他知道了父亲在抗战胜利之后得了伤寒,大病一场,后来也没有回到清华大学去。偶尔有人回中国去的时候,他会请他们带东西回去。做了讲师以后,因为一年有3750美金的薪水,所以曾经给家里买了一个冰箱运回去,并且也给弟弟妹妹买照相机之类的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