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深情回忆:几十页文章700多页草稿钱学森传
1938年7月,钱学森作为冯·卡门的学生,被任命为加州理工学院航空系研究员,成为这所世界名校教师队伍中的一员。
由此开始,冯·卡门和钱学森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难以言状的默契。
冯·卡门在他的回忆录里写道:“钱学森跟我一起解决很多数学难题。他想象力极为丰富,不但数学能力强,而且善于观察自然现象的物理性质,在若干相当困难的题目上,都能帮助我理清观念。他的天资卓越,实在难能可贵,我们顺理成章地成为亲密伙伴。”
钱学森在进行“结构屈曲”课题研究时,前后写了5份演算稿。每次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自己,推倒重来,一直到第五次,他才觉得满意。
草稿一共有700多页,发表文章时却只有几十页。他把700多页手稿存放到纸袋里,并在纸袋外面写下了“Final”(最终)字样。但他马上想到,认识是无止境的,真理是相对的,于是,紧接着又在下一行写下了“Nothing is final”(没有什么是终局)。
1962年,钱学森在中国力学学会举办的学术报告会上,曾深情地回忆起这段历史。他说:
发表一篇科学论文,大家所能看到的内容,只是作者科学工作中“搞对”的那一小部分,而错的部分以及从错到对的过程,都不能写到论文里去的。往往以论文形式发表出来的这一部分正确的东西,只是作者对这个问题全部科学研究工作量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其他十分之九或百分之九十九的曲折和错误,都只记在他自己的笔记本里,锁在抽屉里。因此,每一项科学研究成果,写出来清清楚楚,看起来头头是道,都是经过了大量劳动的结晶,来之不易。我自己过去发表过一篇关于薄壳方面的论文,只几十页,可是反复演算报废的却有700多页。所以说,拿出来看得见的成果,只是像一座宝塔的塔尖。
钱学森在航空理论方面取得丰硕研究成果的同时,也把思维和探索的目光投向了火箭。
1938年秋,美国军方给加州理工学院下达了一个研究课题:为重型轰炸机设计一种助推火箭,以使轰炸机能够在有限的跑道上快速起飞。
冯·卡门理所当然地成为这个课题的负责人。由于是军方项目,为了保密,这项研制计划代号为“JATO”。
由冯·卡门的几位学生马林纳、史密斯、钱学森和校外的帕森、福尔曼等组成的这个火箭研制小组,被称为“火箭俱乐部”。钱学森在里面担任理论设计师的角色。在火箭研制过程中,他解决了火箭设计中遇到的几个理论问题,提出了一份研究报告,内容包括:火箭的理想效率,燃烧室中的温度,燃烧产生气体膨胀不足和过度膨胀对火箭效率的影响,燃烧喷嘴的设计,发动机推力的计算,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