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对胡耀邦说:格老子这个月就解决你往事微痕

12/11/2025

退休后常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相约五七难友找个可坐的地方如绿化带的石阶上或残留的树墩,席地盘腿聊聊天叙叙旧。大家虽大难不死但也没有后福,常有人背地里听到诅咒声,传言我的人出于怜悯善意相劝:“罪过相呀,改造二十二年吃了介多苦头,老婆都讨不到……。”老大姐掉着泪指的是靠运动起家,踏着我头上爬到处局长位上如今退下来了,说什么也看得右派老人不顺眼----如今都改正了,可以抬头健步铿锵与之擦肩而过,有个别右兄知道他们斗大的汉字识不了几个(虽然上党校半年一载已是大学本科学历,但签个名读篇文章仍是别字拦路虎占40%以上),故意用俄、英、德、法、日语交谈且大声让他们听到去难受。而今不仅与他们平起平坐,革命干令、党令比彼等长得多(丁某16岁入地下党至今已六十一年矣)。因此,他们难受极了,大感失落而喃喃诅咒:“改正右派,我看都没有改邪归正,翘尾巴,看你翘得多高摔下来死得更惨……。”(一)

其实我可以证实,迄今为止中国没有一个右派老人在翘尾巴,倒是时刻耽心若真正如揪出我使他入了党,升了官,受了贿,发了财,占了三套福利分房(个人不出分文),有了二奶,三奶一直数到十七个少女让他睡过的虞君终日挂在嘴上的“第二次反右派仍要把丁振海划上”(二),我思忖,已经被你们划上右派改造二十二年,死里争生欠帐未算,不赔礼不偿债还想搞第二次,这居心何忍耶!但这些人铁石之心,我不能不防他们是受毛泽东真传的都铭刻在胸“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的信条。鄙人是真饱尝了,1966年8月31日干完了牲口般的重活,擦汗的时间也不给,就戴上一米二高的高帽,在酷热40℃高温柏油路上十里长街赤足游街,自打小锣,还要逼着高喊:“我是右派份子,反对学老三篇,罪该万死……。”背后不断打来的扫帚竹片刮破汗背心,血迹斑斑黏住汗衣;回厂后就一脚飞腿将我踢入洗澡室的水泥地上,任人从左踢到右,又从右踢到左,红卫兵将污水泼到我身上,一个叫徐水根的癞痢(北方人称贼秃),对我头到脚反复地浇。这些暴行明显告诉我,是他们自己对共产党毛泽东的刻骨仇恨变态地发泄到右派头上。

相继传来难友乔玉华受不了残忍折磨,吊死在曲院风荷的树上;张永亭被装入麻袋里悬吊树上毒打,到断了气便丢沉入井里(井边放一双鞋为作案者,多么愚蠢)名曰畏罪自杀。他们又将我动弹不得躯体当作烟缸按灭烟蒂,狞笑地取乐。当晚我将平日吃剩留在枕边的二十二粒安眠药片全部吞服,死睡了三天三夜醒了过来。同宿舍的另七人都去派斗和打抢砸了,倒也留给我喝水和哭泣的机会……,一幕幕如影院银幕上迭印,伴我的血泪流淌不尽。这些毛泽东的传人时刻等待运动再来多次。毛泽东逝世后,邓大人从当年反右派总指挥到自己被整而稍有觉悟,明令今后不搞运动,但对自已犯的亏心事不忍脱下裤子割尾巴清洗血迹,为自己遮羞说:“反右派是正确的必要的,只是扩大化了。”说得多么轻松愉快,一点责任也不负。而这些运动打手们已经形成专长,如今不能发挥作用着实闲得慌,手脚痒痒真难受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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